如果老年人都去就业,就更没人愿意生小孩了

2个月前 (04-05) 59
如果老年人都去就业,就更没人愿意生小孩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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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政协委员白岩松提出,建议尽快启动老年就业市场。因为有相当一部分老年人在退休后愿意继续工作,建立老年就业市场不仅能减轻年轻人负担,还能补贴老年人生活。

从正面角度来看,鼓励老年人就业,不仅可以丰富老年人的晚年生活,还可以最大程度发挥老年人的价值,当然具有很积极的意义。

如果老年人都去就业,就更没人愿意生小孩了

图 | 摄图网

不过,如果因此认为老年人就业可以减轻年轻人的负担,可能并不现实。老年人就业带来的效果有可能适得其反,不仅不会减轻,反而会加重年轻人的负担。

老年人如果重新就业,一个最直接的影响是,会显著降低中国的生育率,尤其是降低二胎的出生率。

现在国内的年轻家庭生育小孩,绝大多数都需要依靠父母,夫妻二人都要上班的家庭自是无需多言,甚至很多全职妈妈在家的,也需要父母长辈帮忙才能够应付。

如果老年人都去就业,就更没人愿意生小孩了

学校门口,帮小孩背书包的老人。(图 | 视觉中国)

对于很多养育小孩的家庭而言,小孩在3岁之前尤其离不开老人帮忙。因为国内的幼托机构很少,在小孩能够送去幼儿园之前,很少有机构愿意接受3岁之前的宝宝,没有老人的帮忙基本上寸步难行。即使是雇佣保姆也同样有很多麻烦,信任问题、以及保姆的频繁流动性问题等等,完全依靠保姆也并不现实。

而且,即使能够将小孩完全交给保姆来照顾,在北京等一线城市,好一些的全职住家保姆,价格基本上都在1万元以上。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,如果老人出去就业,这就是老人就业的机会成本,如果老人出去工作的收入还不及保姆,从经济角度来看,反而是加重了年轻人的负担。当然,老年人出去工作的价值不能完全用经济来衡量,但这是另外一个层面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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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 | 摄图网

即使将来小孩长大,进入幼儿园甚至小学,也并不意味着就不需要老人的帮忙,对于上班的年轻家长,接送小孩在时间上依然面临巨大困难,看看幼儿园和小学的门口,负责接送的绝大多数还是老人。

如果说一定要鼓励老人重新就业,从经济角度来看,老年人就业的最大市场其实就在家庭之内,家庭对于老人的需求,远高于社会对老人的需求。对于那些观念现代的家庭,向老人支付一定的报酬也未尝不可。

一个经常被讨论的话题是,中国的年轻父母为什么需要老人的帮忙才可以带小孩,而国外的年轻父母基本上不需要。在中国,经常可见的场景是,三四个大人围着一个小孩忙得团团转,而在国外,一个妈妈就可以带三四个小孩出门还应付自如。

如果老年人都去就业,就更没人愿意生小孩了

这种差异很大程度上在于国内外养育小孩的理念不同,国外更倾向于粗放式的放养,而国内父母的养育方式过于精细。与此同时,国外年轻父母和长辈之间,彼此的独立意识更强,老人也没有抚养孙辈的义务和传统。

除了这种文化上的差异之外,还有一些更现实的问题。国外社会对于年轻父母养育小孩提供了更多的扶持,使得年轻父母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独自养育小孩,而不用过于求助老人。

比如国内很少有机构接受3岁之前的小孩,但是在国外有很多成熟的幼托机构,只要家长愿意,随时可以将小孩送到这些日托场所,家长完全不需要借助老人的帮忙。国外对于带小孩出行的父母提供了极大的方便,比如随处可见的母婴室以及无处不在的无障碍设施等等,如果遇上带小孩的父母排队,在任何情况下绝对保证优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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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这些看得见的细节,更重要的是很多国外政府对于养育小孩给予了各种补贴,使得养育小孩的成本大大降低,这也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年轻父母养育小孩的能力,使得他们不需要依靠老人,也能够独自完成对小孩的养育。在某种程度上,年轻父母不得不依靠老人,其实也是在压榨老人的剩余价值,而这部分价值原本应该由政府机构来提供。

老年人如果重返就业市场,还将不可避免冲击年轻人的就业岗位,这也会间接降低年轻人生育的能力和欲望。

谈及老年人就业,就不能不说说日本。日本是一个老年人就业程度很高的国家,65岁以上的老人当中,有超过40%的老人选择继续工作。但是日本老年人参与就业市场,给年轻人带来的冲击比较小,因为日本劳动力严重不足,失业率不到3%,在全球主要经济体中长期处于低位。美国去年的失业率接近4%,我国去年的失业率接近5%,欧洲平均水平大概是8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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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 | 摄图网

对于中国而言,当前正面临巨大的就业压力。3月份刚刚发布的《政府工作报告》,历史上第一次将“就业优先”纳入宏观政策层面,就业市场的压力可见一斑。《政府工作报告》提出,“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,我国就业总量压力不减、结构性矛盾凸显,新的影响因素还在增加,必须把就业摆在更加突出位置。”

那么,老年人就业会不会和年轻人的就业形成结构上的差异,或者说,不会和年轻人的就业产生竞争呢?

竞争在所难免。在日本,很多老人从事的大都是商场售货员、餐厅服务员甚至出租车司机等,这些岗位基本上也都是年轻人能够从事的。在中国,除了少数对体力有较高要求的,大部分工作其实老人都可以从事。所以,老人如果参与就业,将难以避免和年轻人产生竞争,加剧就业市场的紧张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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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老年人不需要社保,对工资的要求也更低,在很多岗位上,年轻人未必竞争得过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年人。如果年轻人连饭碗都被老人抢了,生孩子的意愿势必会大大下降,别说二胎,可能连生一胎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
所以,如果想要提升中国的生育率水平,千万别急着把老人重新推向就业市场,因为老人已经是保证我国生育率的坚实支撑,尽管这可能对老人而言并不公平,但现实就是如此。除非我国养育小孩的外部环境能够大大改善,使得年轻父母可以摆脱对老人的依赖,到时候,老人们可以选择继续就业发挥余热,也可以拥抱诗和远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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